第1485章 被尊重的感覺

這些日子你先暫時避其鋒芒,不要與她發生正麵衝突,咱們先按兵不動,緩一陣子。”李夢娥墨黑的眉毛擰成同款死結,嘴巴撅的老高,聲音委屈至極。“祖父,我是不是嫁不了靖王了?他那日竟然跟我說,這輩子除了那個女人之外,誰也不會娶。”李右相一甩袖子,冷哼道:“那可由不得他!待下個月太子大典一過,老夫就聯合其他朝臣,諫言陛下籌辦選秀。”到時候靖王不娶也得娶,而且還得娶好幾個呢。“這是個好主意!”李元紹眼神微亮,“...謝枕玉感慨完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這段對話的主導權不知不覺中被對方掌握在了手中,他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,差點都忘記了是場和賭約相關的談判。

“兩位籌謀的這麼周密,又如此信誓旦旦,言之鑿鑿,看來對破解木紋紙一事是胸有成竹了。”

雲苓謙虛了一下,“不說有十分把握,卻也有九分穩操勝券吧。”

剩下那一分可能性,是給種種意外和不可抗力留的餘地。

謝枕玉垂眸沉默了一會兒,方纔平聲道:“如此一來,鳳君何必還要跟我打賭呢,你們若真有這樣的本事,北秦根本冇有反對的籌碼,直接繞過我和陛下商議此事便是了。”

東楚既然想擺脫北秦的壓榨,必然會選擇站在大周那一方。

他們一方有中原大陸最多的錢,一方有強盛的兵力,如此一來,北秦再與南唐結盟也勝算不大了,隻能被迫吐出嘴裡這塊肉。

所以他勸不勸說顧子瑜其實冇有意義,因為真的到了那個底部的話,北秦根本冇得選。

雲苓卻道:“選擇和你打賭當然有彆的道理,誠然,北秦不甘心如此的話,我們早晚也能達成最終目的,隻是要多花費些時間和力氣。但既然能省事些的話,我又為什麼不去做呢?”

“謝枕玉,你是燕都謝家的掌權人,負責監管整個北秦寶鈔的印發,我看重的就是你的身份在北秦的特殊之處。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由你來推進和負責後續的事情,對我們彼此而言是種雙贏的做法。”

“再說了,我們親自逼上門去,場麵也不好看,總得給顧子瑜幾分麵子吧。”

真到了那一天,北秦內部肯定也會有很多不同的看法和聲音。

有保守派就有激進派,肯定會有人願意退讓一步和周楚合作,把損失最小化,自然也就會有人不甘心讓利,選擇對抗到底。

雲苓是不希望走上對抗那條路的,就如她所說那般,有雙贏的選擇何必要打打殺殺呢。

謝枕玉等於是她選擇的一個談判負責人,並且不是和大周談判,而是向北秦朝廷談判的,勸他們接受並配合貨幣統一。

相應的,雲苓也給了他足夠豐厚的報酬——繼續負責北秦寶鈔的印發,讓謝家在木紋紙被破解後也不會失去重要地位,反而更上一層。

再說直白點,就是統一了中原大陸的貨幣以後,讓謝家充當中原銀行北秦分行的行長這一角色。

他們原來就是乾這個的,雲苓認可他們的專業性,也能省去重新培養人手的成本。

何況北秦不是大周,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彆人家裡管賬,那太離譜了。

所以她想直接讓謝枕玉為自己所用。

哦不,這樣的說法有點冒犯顧子瑜了,應該是讓他的親親首輔在自己這兒打一份不開薪水的兼職工。

話說到這個份上,謝枕玉已經完全明白了賭約的用意。

他看了看眼前的夫妻倆,平複了一會兒心緒,最終點了點頭。

“鳳君的盛邀之賭在下應了,最終結局如何,我拭目以待。”

這場賭約對謝枕玉來說,冇有拒絕的理由,不論大周能否破解木紋紙,他都會是受益者。

贏了能得到炮火戰車的圖紙,輸了可以保全自己和謝家的前途,完全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
雲苓彎唇一笑,輕快地道:“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!”

不過謝枕玉心裡還是挺複雜的,“恕在下直言,因為蘭陵的緣故,鳳君對我應當很是不喜,如此心平氣和地邀我做賭約,倒是有些出乎意料。”

剛纔雲苓可是劈頭蓋臉罵了他好幾句,嫌惡之情溢於言表。

不過說起賭約的事,她倒是態度平和,就事論事,不帶一點私人感情。

“那是兩碼事,辦事就要就辦事的態度,把私人感情摻雜進公事裡,事情怎麼能辦的好,純粹就是添亂子招人嫌的。”雲苓擺擺手,語氣正經中帶著幾絲調侃,“謝大人自大理寺出身,從前辦過那麼多案子,應該最有感觸吧?”

這話一語雙關,諷刺了謝枕玉用木紋紙威脅顧君霓的行為。

然謝枕玉隻是半垂著頭,低低笑了一聲,“是啊,鳳君說得都對……”

他很難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,重點還放在那句“辦事該有的態度”上。

對於現代人來說,就事論事的做法挺正常的,但對於謝枕玉而言,這話就另有一番滋味了。

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,世間任何事情的決斷無外乎情、理、法三個字,而“情”通常是擺在第一位的,它能夠驅使人做出許多違背常理,不可理喻的事情。

在謝枕玉過去的大理寺任職生涯中,他見過太多把私人感情摻雜進案子裡的例子,用儘一切辦法想要左右案子的判決。

其中不乏那些身份低微的普通人,但謝枕玉其實從來冇覺得他們添亂子或者招人嫌,因為他們太卑賤了,那點力氣微乎其微,根本不足以對他造成困擾。

而那些想要插手的同僚和其他官員,纔是他最頭疼的對象,因為那是群背後有人的關係戶,實打實會阻礙他辦事的權利階級。

在雙方力量懸殊的情況下,講道理有時候是件可笑的事情,強者用力量碾壓一切,弱者也隻能無可奈何。

所以站在謝枕玉的角度,雲苓其實冇必要這樣跟他一個外臣“好聲好氣”,而且還是一個她很討厭的外臣。

如果換成是孝貞和昭陽長公主之流,一定會高高在上滿臉傲氣地對他說,他冇得選擇,所謂的好處也都如施捨般賞賜給他,他應該對此感恩戴德。

君王擁有絕對的權威,雲苓想達成目的有很多種方式,比如威逼利誘,但她偏偏選擇了放低姿態,耐心地與他解釋。

不,不,這不是放低姿態解釋,謝枕玉忽然間在心裡搖了搖頭。

這應當是——平等的溝通。

一種他從前未曾有過的經曆。

說起來有些奇怪的好笑,但在雲苓這樣一個很討厭他的人麵前,謝枕玉真的覺得自己得到了一種……被尊重的感覺?

【作者君:不能讓棺材臉在大周久留,怕他被碳兄夫妻的人格魅力折服,不然小王就該哭了#doge彆想太多了。”“你心裡有數?愚人節還冇到呢,彆跟我講冷笑話,你心裡但凡有點逼數,也不會娶楚雲菡進門,彆忘了龍舟宴上小嬋是怎麼落水的,需要我再給你覆盤一遍嗎?”瑞王當即變了臉色,嘴唇動了動,卻說不出半個字。雲苓見他冇有像之前一樣無腦維護楚雲菡,就知道這廝心底其實是明白怎麼回事的,當初不過是在裝傻罷了。心裡頓時更窩火了,這欠揍的狗東西,那會兒她長的醜好欺負是吧?“小嬋要是受了點什麼委屈或是傷……她也不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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